深圳:一个理想或隐喻的符号

作者:深圳:一个理想或隐喻的符号 来源:未知 2020-07-10   阅读:

很少有人像吴君那样不遗余力的书写深圳,也很少有小说中的人物像吴君笔下的人物那样对深圳爱恨交加、悲欣交集。深圳,这个带着某种抽象意味的特区符号,已成为

  很少有人像吴君那样不遗余力的书写深圳,也很少有小说中的人物像吴君笔下的人物那样对深圳爱恨交加、悲欣交集。深圳,这个带着某种抽象意味的特区符号,已成为吴君审视中国乡村平民寻找现代梦想的核心载体,也成为她揭示现代都市内在沉疴与拷问潜在人性的重要符号。

  在那里,吴君以女性作家特有的细腻和敏感,打开了一扇扇充满欲望与焦灼的人性之门,自私、贪婪、虚伪、狡诈,纯朴、执着、率性、怀想,这些或卑微或单纯的人性状态,总是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交织在一起,上演着无数的人生悲喜剧。在那里,各种丰富的精神镜像四处翻飞,一切美好的友情、亲情和爱情,被无情的肢解,一个又一个的利益陷阱张网以待,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愿望逃离,即使是那些身无分文的打工者。

  这就是深圳的魅力,也是物质的魅力。它像潘多拉的魔盒,吸引着全国无数的乡村平民,为之挥汗,为之撒泪,为之泣血,为之献上青春和命运。吴君的绝大多数小说,都是在不顾一切地探寻和演绎深圳的这种魅力,展示浮华的物质背后欲望的疯狂增殖和人性的荒凉。她不断地择取一些外来者的视角,以一个文化移民者的身份,将命运作为赌注,让人物穿行于深圳的角角落落,忍受着这个城市的诱惑,承受着这个城市的挤压,为现代欲望提供一个个鲜活的注释。

  于是,我们看到,在《亲爱的深圳》里,曾经温顺的妻子程小桂经过深圳生活的淘洗,开始变得冷漠和刻薄;无所适从的李水库被深圳碾压了几个月之后,也有些如鱼得水;农家出生的女子张曼丽,虚荣的掩饰着自己的真实身世。在《深圳西北角》里,王海鸥历尽屈辱,才勉强成功;而老实巴交的刘先锋,却变得厚颜无耻;只有忠厚木讷的四舅,永远饱受各种冷眼和屈辱。《念奴娇》里,皮艳娟与嫂子杨亚梅一起,穿梭于各种夜总会里,卖笑求荣。她们虽然畏惧伦理,渴望尊严,但欲望的都市早已将这些剥夺殆尽。《地铁五号线》里的朱喜燕为了筹办自己的婚事,不仅花言巧语地骗走了施雨的信任,还勾引了施雨的丈夫。《亲爱的》里,郑歌儿在超市中所经受了屈辱和无助,使我们看到,在这个都市里,一些最基本的人道与信任都已丧失殆尽……在这些人物的心中,深圳就是金钱、财富和梦想,就是肉体的在场。它与道德伦理的无关,与情感无关。

  面对深圳,外乡人不仅要承受异质文化的冲突,还要承受因户籍制度而带来的身份冲突。本地居民所拥有的优越的保障制度和经济利益,便所有的外乡人成了二等公民。于是,围绕着“深圳人”这一理想的角色,无数“北妹”禅精竭虑,耗尽心血。在《当我转身时》里,率真而不拘小节的阿焕,即使为阿娣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在本地人苏卫红的眼里,依然不过是一个不值得信任和同情的“北妹”。《小桃》里的程小桃和《菊花香》里的王菊花,为了能够成为本地人,不惜出卖身体,穿行于一个个极不相衬的本地男人之间,但最终还是鸡飞蛋打。《樟木头》里的陈娟娟为了户口,在没有情感的婚姻里,承受着漫长的屈辱,结果也仍然是功亏一箦。即使是像《复方穿心莲》里的方立秋,虽然成了本地人的媳妇,也同样过着毫无尊严的生活。在《二区到六区》里,吴君将人们非常熟悉的那些欲望化场景全部控制在话语的背后,而让叙述的表层保持着一种亢奋、激情、充满梦想的审美基调,使郭小改和徐森林在进入特区之后的命运变化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戏剧性,也让爱情、友情等人类赖以生存的最基本的情感关系被无声无息地肢解。

  或许是对深圳怀有既爱又恨的复杂意绪,吴君的叙述并不显得坚硬、锐利和冷漠,相反,还常常拥裹着一层温暖的底色。她所展示的,都是特区生存中许多令人伤痛和无奈的底层生活,但又时时闪耀着一些诗性的梦想。像《陈俊生大道》里的陈俊生,虽然是个住无定所的打工仔,但他还是梦想着有一天将眼前的那条大道变成“陈俊生大道”,以个人的激情征服这个欲望的都市。在《海上世界》里,诗坛精英张爱国虽然沦为欲望之徒,曾经写过诗的胡英利如今也“只爱美元和人民币”,但是,当他们在上演利益和欲望的双人舞时,还时时不忘当年那首浪漫的歌词。

  我想,这正是特区之“特”,它可以轻松地点燃你的梦想,也可以漫不经心地毁灭你的一切。置身其中,你处处受辱,而一旦远离,却朝思暮想。就像吴君在《出租屋》中所叙述的那样,即使是在遥远的内地山村,“深圳”依然在每个人的心头闪烁着神秘而又眩目的光环——因为深圳,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现代都市,而是一个巨大的隐喻,一个关于中国人寻找财富、成功、荣耀和理想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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